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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听风吟此時相望不相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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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过未必路过 谛听一朵花开的声音 亲爱的
国文 张wrote:
看了你们的文章总觉得自己的感情太肤浅,文字真是好东西~可惜俺不会
如果有一天可以用程序来写心情,那该多好
Sept. 26
纳兰·豢wrote:
难得邂逅一个地方,有如此清新雅致,而又入木三分的文字。
那么文字背后的灵魂,一定是更加淡定从容的吧。
哦上帝,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感动了。
Feb. 7
Haibiao Jiangwrote:
噢~看到你更新了~
下雪还是下雨,我留下我的印。 望一切都好。
Nov. 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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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23 致友傍晚时分,我与亮一起在校门寻找你的时候,我无法确定我是不是先于他看到了你,但我一定比他先感受到了你。我如此强烈地预感,你一定就在我身后的那片绿茵地上。
你与王璐的共同出现,令我猛然间涌起一丝的惊讶与疑惑;你的时尚衣着与行李,令我生出一些自卑与汗颜的味道。我忘记了面前这个戴着一副单薄眼镜的你,脑海中还停留着的却是之前清澈而诚恳的面庞,依然有着秀颀而挺拔的身材,依然有着温柔而谦和的微笑。然后你们在一边谈笑着,我也渐渐扬起了嘴角;可是那个时候,我甚至无法确定,你是否还记得我,我的朋友。
一路上我载着你的行李,那样沉重的行李,沉重着的是避而不谈的空洞无物。于是我们反复强调着那显得一厢情愿的称呼,也许正是因为它的不真实,也许正是相信它的无法实现,故而如何被诵念着也不可能意味会变得多么亲密。正如那些心虚惶恐而又苍白无力的人,总是企望能拼命抓住一种小小的执着,疯狂地一面挥霍一面自足,一面潇洒一面残酷,依然在无望地用以期待着那渺茫的一线转机。
想起发稍上闪烁着雨水扑面而来,那时你正与他们在门口等候,于是我忘记了时间,只有在单车上飞驰、飞驰、飞驰,走过的地方总是一样地潮湿与松软;
想起麦当劳时坐在我对面的是你,餐盘里是与你一样的可乐,一样的薯条,一样的汉堡,那时我正低着头闷想没有理会,你却容忍了我这样的任性自由; 想起额间还留有你肩头的温热,那时你正用或清亮或低沉的嗓音诠释着陈奕迅,我最爱的粤语歌; 想起身上曾披着你外衣时睡去片刻的一点点梦境,那时我惊恐而挣扎地醒来,望见你还仍然在这里没有走开; 想起肩上掮起你带着气味的行李,那时里面的书籍正在沉淀,里面的鸡蛋正在安眠,里面的芳草正在幽思。 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尽力为你多做些什么,哪怕只一点而已;我也多么希望能够好好陪着你一起,哪怕只一刻就好。 后来,我一直在认真地问自己:你走了,我居然真的会想你,而且是那么地想。不知道为什么。那一定是与朋友有关的感情。真的,我已经快忘了这种感觉,好久。我觉得很奇怪。高中以来,我们基本没有什么来往,怎么可能会有多么坚实多么牢固的友谊基础。在我们五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我一直在告诉自己,你们曾经是同班同学,而我却似一个彻底的外人一般。然而在这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,我不止一次强烈地感觉到,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。在小饭店的时候你说,你说你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了。我也忘记了。而我也不准备记起。我觉得我们深交很久很久了。太久了。所以我尽力地避免去想为什么。可以不问为什么吗?是不是这样不可理喻?我觉得自己绝不是个善于煽情的人,因为常常连自己也感动不了。于是我相信,许多话不需要被说出来,我们彼此都已经明了。
只记得昨天你唱着:
我在门后,假装你人还没走; 你走之后,酒暖回忆思念瘦。 后来我走过西湖,走过苏小小墓,走过西泠印社,走过岳庙,仿佛你还一直在我身边。 而在下午醒来之后,我沙哑着嗓子对自己说:我会永远祝福你的,我的朋友。 November 19 时光节选星期六,阴雨。却不掩新春的气息。一觉,十点。 我的作息因假期来临而变得紊乱,晚上至深夜,上午近日中。天依然昏暗而惨烈地灰着。只是面前的湛蓝,在水汽中氤氲,那是种多么久违的色彩。刚才整理了一下旧时的同学录,因为以前网络并不那么深入人心,所以键盘敲到手指冰凉,如同我们现在的心一样——虽然多么想再坚持下去,可因为时间 我们终究敌不过它。曾经有过的,真的如同雨打风吹一般地流走。岁月,真的那么不留情地让一切腐蚀风化。曾经我们那么相信,那么执着地认为,一切不会改变,不会蔓延,不会左右,时间见证了它的存在,亦摧毁了它的未来。曾经的那么坚持,曾经的飞舞在我们头顶的图腾,曾经的顶礼膜拜的信仰,如今一无可寻。 戴着宽边眼镜,儒雅虚怀若空谷白云的老舍,1968年,他像当年的屈子,投进了青粼粼的湖中,与世诀别了。可叹在那样的年月,中国屈死几个文化人,也不算什么大事。然而那一年,他被敲定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。不料在他进入盛宴之前,却被黑暗掩盖,从此不知所踪。但他的《骆驼祥子》,他的《四世同堂》,还有在苏联印发70万册的《猫城记》,今日并不因时间而褪色。诺贝尔奖与老舍擦肩而过了,与古老的中华民族擦肩而过了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遗憾,而是钉在中国人心中的一桩耻辱。 "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,见过许多次数的云,喝过许多种类的酒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。"沈从文先生的这句话,每次读来,都令人百感交集。在风华正茂的时候爱上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,真是件幸福的事。而有的人,却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能留给自己。20岁的史铁生,突然间要接受双腿残疾的事实。在这种打击下,他没有放弃,转而开始思索人生,写下对生活的感悟和理解,至今笔耕不辍。 不久前,读到杨绛女士的新作——《我们仨》。细腻而温婉的笔触,无时不透露出对钱钟书和钱瑗的思念和爱意。九十二岁高龄的她,经历种种事由,依然心如洁玉。 2003年11月25日,文坛老人巴金在齐声祝福中度过了他的百年诞辰。巴老的百年浓缩了中国社会、中国文学一个世纪的起承转合,折射出中国知识分子最聪明的智慧和最高尚的品格,直指现实的勇气和坚持"讲真话"的精神,成为一面永远的旗帜。今天,北京现代文学馆正门上嵌着巴金的手模。这不是顶礼膜拜,而是营造出一种亲切。每个来此的人都将与巴金的手亲密相触,在他的指引下走进神圣的文学殿堂。 苦痛会使人麻木,使人消沉,但对伟大的人而言,则使人振奋;磨难会使人逃避,使人躲闪,但对伟大的人来说,则使人不朽。 (2005-02-05) 【读】纳兰性德《木兰词》木兰词·拟古决绝词 清·纳兰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见
想当初唐皇贵妃的海誓山盟犹在
容若此词以一失恋女子的口吻谴责负心的锦衣郎。
⊙平⊙平平仄仄(韵), 【读】《越人歌》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 搴舟中流
下面用白话来讲述这个故事: 上面的故事,发生在公元前540年前后。当时楚越虽是邻国,但方言不通,交往需要借助翻译的帮助。这首《越人歌》是我国历史上现存的第一首译诗。这首诗接近《楚辞》作品的缠绵悱恻,艺术水平很高,它和楚国的其它民间诗歌一起成为《楚辞》的艺术源头。
二、鄂君子皙的故事 July 28 父子多年 前天傍晚,我拉车经过几位老师时,其中一位冷不防说了句:“现在学生的车真浮夸呐!”话虽轻,也知对象是谁,却让我有所感触。我想她所谓“浮夸”大概意指有二:一是簇新,二是式样。我不想辩驳,只是心有涟漪而已。
UPDATE: 阿喀琉斯有些人并不坚强,但他不知道其脆弱所在;有些人刚强,可他谨记悲哀的弱点。他是要忘记弱点,可是弱点一如既往出现在他的生命中,无法摆脱。因而他也要忘记生命,或许还要忘记世界,所以才有了超越世界的勇气。 不论强者、弱者,或者那些常常什么都不想的人,都在逃避着命运。前者用畏惧颤抖来躲避命运,后者则从相反的方向来忽视命运,而有些人多数的时间惘然不知,却正是用遗忘来逃避命运。 俄尔甫斯对于俄尔甫斯来说,音乐真的是一种让他永厌倦的东西,只有一次的东西是不存在的。所以,他说--会有再次的机会,死亡亦然。在他脑海的狂想曲中,他只能用音乐从冥界中再次复活他的妻子,当然只是在他的脑海中。 但他最终将在再度回眸时又一次失去她,没有第二次,对于一个演奏者和听者来说,没有第二次感动。而这一次,冥界忘川之水的渡者的冷漠将无法改变,机会已然在同时失去她的时候失去,没有第二次。 只得一次,他重又奏起音乐,宽恕一切,让这个世界的一切为之动容。在我抬起头瞻仰他的时候,他沉醉、痛苦、忘我。可是只有一次。 时间慢慢地,在典籍和冥想里倏忽而过,暮色在他停顿的瞬间四合。 我问周遭的人:你信神吗?总是换来忽然间的沉寂。我却固执地相信,神的一滴泪中,足以盛尽天下的悲苦。 于是,每个人的墓前,总是矗立着因雨水浇灌而蓬勃的植株,它们也是一种新生的生命。它们如虔诚的侍者,再次张开花蕾、花瓣,变奏出灿烂而久违的乐音,再化成变幻不定而迷离的光环。在光环的隐隐约约中,我看到俄尔甫斯正携着他的妻子,姗姗而来...... May 08 邓丽君逝世十周年纪念 二00五年五月八日是一代巨星邓丽君十周年忌日,对于这位华语世界影响力最大的歌手,无论是怎样的赞誉都不为过份。 邓丽君年谱简要 --童年至14岁前(一个天才的起步) 邓丽君从小就表现出了极大的艺术天赋,她幼年唱歌时,不但歌词很快就会背,曲调更是听过就不会忘,都显示邓丽君的情感丰富并拥有绝佳的唱歌天赋,渐渐地她成为村里的“小歌星”。 --14岁至26岁(事业发展) 1967年,她女中休学;加盟宇宙唱片公司开始灌录唱片;9月推出第一张唱片《凤阳花鼓》,正式以歌唱为职业。 令邓丽君始料未及的是,就在她的事业陷于停顿时,邓式爱情歌曲则在1979年至1980年之间开始于中国大陆流传。 --27岁至34岁(抵达事业颠峰) 1980年,东山再起。 --34岁之后(半隐退状态) 虽然她仍不时出现在港、台、东南亚、美加和法国各地演唱,但鲜少参加商业性活动,大体而言,已呈半退隐状。直至1995年气喘病逝。
·相关网站: May 02 恸哭的理由《滕王阁序》中有一言:“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哭。”窃以为本句教材的注解实在可堪商榷。后半句的主语误解为“王勃”,应更为“阮籍”吧?以骈文对仗的特点由上下文亦可推知。这是题外话,看看《晋书》《世说新语》,不论严肃或者流俗的史籍中都被撰写入他的林林总总。 可惜我们到不了那样的年代去体会那种战乱纷纷,只能从字里行间静静地读他们。我们只知道,他时常驾着除却巾帷的木车载酒而行,游山历水,摇摇晃晃,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,不知驶向何处。车轮辗过颠簸的泥泞,留下扭曲而深刻的车辙,慢慢延伸,直至天尽头。他犹豫地自问:无路可行了?语未毕而泪先流,抽泣渐渐变成号陶,恸哭泪洒。辄返路,觅新途而穷之。他的光明就消磨在这中间。或许他信马由缰,只期寻觅一方乐土;或许他左右顾盼,一求体验抵达的乐趣。我们常说宇宙无穷,因为时间无始无终、空间无边无际。但是人和事,都不存在无限伸延的可能,人再长寿终有百年之日,争论再旷日持久终有完结之时,就是道路,“长途无尽”的道路,也这么轻易而草率地走到了尽头。我们都看不到他恸哭,我只相信,他的一滴眼泪,可以盛尽天下一切的无常与悲苦。 他不囿于“竹林七贤”,四处漂泊无定。时至河南广武山,那个楚汉争斗最惊心动魄的地方。对着涧水汩汩,天风飒飒,他彳亍而行,狂叹:“时无英雄,使竖子成名!”后来的鲁迅、毛泽东,还有许多拥有英雄梦加之寂寞满怀的人们,无不为之共鸣。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理解给它加上注脚,自己在寂寞奔驰的时候也哀叹一声。而我在想,他厌倦的尘嚣,却包容着他,记录着他,铭刻着他,他又要怎样逃避呢?所以这个时候,他还是没有拥有超然物外的心态。 于是他急步匆匆,四处追寻一种答案。同样在河南,有一位居于苏门山上的名士——孙登,世称苏门先生。他伏在先生膝前,一遍遍地询问关于历史政治哲学的问题。可他得到的是没有回答。一副孤傲木然的面孔,堵住了他之后的一切倾吐。他失望了,转身准备离去,口中喷溅出煎熬的声音——“啸”。把胸中的烦闷捋成长条,从口腔中吐出一缕一缕,悠扬的音调纠缠地在唇齿间萦回,再抽剥出一种婉转高亢的回声洒落山间。这时,先生站起来,平静也有点微笑地凝望着远方。接着,他听见了天籁之音,从云间流淌而下,如梵琴弹拨,如百凤齐鸣,忽然涌动于草木之间。如此辉煌而圣洁、不可亵渎。他顿悟:这是孙登大师给他的全部解答。什么功名利禄,什么爱恨情仇,什么忠孝廉义,通通都不要出现。自己所提出的那些问题是多么幼稚可笑。我就活在这里,不去任何地方。与天地同生,与天地共消亡。如《逍遥游》中所说的“乘天地之正,御六气之辨,以游无穷者”境界,他们“且恶乎待哉”?尽管带着主观和唯心的想法,却真的是一种美好的心境。我想到那个孙登大师,竟有如此的人格魅力,带给他这么僭越而动人的改观。记得第一次读到苏门先生,脑海中首先想到的是《射雕英雄传》中黄药师的饰演者——曹培昌,那个曾经演绎过屈原的曹培昌。轻灵隽逸的白发飘扬在髽鬏间,真的神似那个久远的孙登大师,苏门先生。 他后来的经历就变得富有传奇色彩。兜游于官职间,偶然逗逗乐;贪醉于几斛好酒,也骑着驴四处游历。不再拘泥执著于某个理想,只是在生命的来往间体会一些自由。 当时礼教对男女的管束尤为惊人。叔嫂间不能对话,邻里女子不能直视,友眷不可来往,种种条条框框牵附着男性所作所为。只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称号,所谓“君子”们掩盖内心的淫邪、却以礼数作遮羞,装模作样于人前、衣冠禽兽于人后。他从心底厌恶如此等等。嫂子回娘家,他大方地与她交谈嘱咐,不乏溢美咛叮之辞。巷里的酒嫂人长得漂亮,他去喝酒至酩酊,便在她脚边躺下睡了,她不避嫌,她丈夫也不生怀疑。 后来,他又恸哭了一回。 兵家女,与他素不相识,才华横溢又天香国色,然而未嫁则夭亡。他非亲非故,就这样径直去吊唁,守着灵堂哭泣。他不为什么,只是面临青春,面临美丽,面临短促而早逝的生命,他就这么真诚而尽兴地哀恸着,毫不充斥一点点自私和具体的因素。仅仅这么抽象,纯粹的伤逝,奏出古往今来最为动人的声音。 再后来,是关于孝的诠释。 同时期,忠孝信义该是有些人的毕生所求。尽孝,诸如发丧三年,守灵三年,孝期不可嗜酒吃肉等等,都作为一些人的评判和行为的准则。此等礼数,不但使地下的人痛苦,更牵累活着的人战战兢兢、遑遑噩噩地痛苦。据载,他的丧母之讯传来时他正与人对弈,他拽住欲罢的对手要弈毕此局。棋局终了收起,他在众人惶愕的目光下开始恸哭。不能想象出那滂沱如雨的泪水怎样倾泻而下,我们相信他足以纯真到不用也不会掩饰和矫情。哭罢则吐血数升,换服诣母。见到遗体时,他再次泪下至血出,虚脱休克。旁人体会不到他的哀痛,他们只能这么写:半晌光阴他形已消瘦,度日如年。之后他又疯狂饮酒嚼肉,饮毕食毕又继续哭悼,吐血,昏迷。司马昭可以为他动容,毅然公开地为他与钟会(书法家钟繇之子)辩驳(见《世说新语》)。他的孝义不显山露水,却潜伏在看似猖狂的举动中,含蓄而内敛,深远而绵长。 到了这种关头,他应该感到孤独与迷茫。英雄们离去了,漂亮的兵家女儿未及见面就匆匆走了,敬爱的母亲蓦然地远去人寰,苏门先生空余漫山长啸。他犹豫踟蹰彷徨徘徊。世间的一切看来都那么不公正,每个人来来去去都那么可憎又可怜。面对吊唁的人们,他孤僻固执地眼珠向上翻,藏起瞳仁只留下雪色的眼白。某天,心有灵犀的一个人出现了,一样不拘于万物,一样放纵形骸。他旋转眼球,目光直视着他——嵇康。后来我们用“青白眼”“青睐”“垂青”诸类词语(青:黑色)形容对人的好感,就足以推想这二人的契合、一见如故、惺惺相惜。从有印刷术的历史开始,这两个名字就在字模上相接,怎么也拆不开。 无从表达和再现这样的完美,总之是在熙熙攘攘、嘈杂繁芜中的一种清凉。但他们的存在放置于政治之中就显得无所适从、格格不入。所以因为一些无谓的东西,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悲剧。嵇康,可以看作阮籍生命的复制与提炼,尤其是在临刑的前后。总想象阮籍静坐在远离刑场的高山上,俯瞰幽深的大地。视野因袭着房屋的灰褐奔驰,再开始咀嚼自己有点苦涩的经历,有点落寞有点惆怅,却开始超拔。远望那曲折迂回的巷陌,能不能看透生命的结构?近观那遒劲矫健的枯藤,能不能领悟生命的脉络?他有没有找到答案,谁也无法知晓。 可以肯定,嵇康为他和自己奏响的《广陵散》,是最遥远的绝唱。那种散落在尘世的梵音,谁都找不回来。 千年的风霜 似林间的啸声 已是跫音渐远 临着似血的残阳,再读着已故的旧句,不由潸然。 花事了来不及多想,炎热的季候风不失时宜地悄然而至。萎落的新叶带着水样的颜色,翡翠的透明被热气蒸干,只留下琥珀的蛊惑与纯粹。有的花没来得及绽放,瘪实的结苞静静陨落、融解。有时在教室中站起来,向窗外眺望,视线只被重重阻隔,见不到迷茫一点的景致。心神变得恍惚疲惫,懵懂而固执。换了干净的床单和草绿色蔬果图案的薄被,空闲时又顺带改了电脑成天蓝色的桌面主题和高分辨率。让人有点清爽和舒适。 像个老人一样,又开始翻拣和收拾我的储存。由于记忆的缺损,不得不用实在物质去补偿,用一件东西去代替脑的一个沟回。从长远计,这次丢弃了许多陈旧而无用的旧物,留下的淘之又淘。出人意料地,我竟然找到小学同学的名单。似乎带给我的不是回忆,而是陌生和忧伤。 我一遍遍默念那些快要淡漠的名字,再一遍遍思索,难道他们真的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吗?努力搜索枯肠,真的就找不回来一点熟悉和温暖。只想到这个的精瘦和那个的慓悍,这个的刁钻和那个的憨实,好像还有教室前的大芭蕉和滑梯。我们牵着衣角从台阶上走过一天天,又蒙着双眼从滑梯上一天天盘旋而下。旋转,旋转……倏忽之间,我们一下子都变得这么大了。还经历这么多风雨和坎坷,还有那么多的人事和罹难。而他们呢?他们的手呢?他们的笑语呢?他们的歌声呢?都到哪儿去了,哪儿去了? 朴树忧伤地唱,范玮琪轻盈地唱,王菲流着泪唱,那些花儿,散落在天涯……是吧,在天涯。就算找得到,我还能回得去吗?我背过身离开,不经意间它已绚烂,凋零,消融。我本已忘记温习,今天再想起来,给我的只有空白。 所以我要开始准备。无论什么,有多拙劣有多幼稚,都要找个位置安放,并且不断拿出来温习。因为我们都还在,偶尔的渲泄仅是种语言而非亵渎。那样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,应该不会等到曲终人散才慢慢学着去追悔。 楼下的花开了。叫不出名字,一朵一朵团簇而灿烂。忽然间摇落风尘与铅华,走过一段山路去追寻云霞。一路唱游,偶尔回首。蔓延到天尽头,再去看看海上泛起直指人心的细碎浪花。盛放,又衰败,如此循环而不知疲倦。在人前人后追逐,纠缠的雨雪慢慢沉重,冰封着缱绻的情怀。看春天的阳光纷至沓来,熔化岁月的初雪。尽管又是生机的世界,却仍不能亲临和身受。我对每个人都有种微妙的允诺,努力让别人自由和恣肆。结果谁也没有开心和自由,反而把自己的生活拘囿得水火难容。即使这样,踩着细碎的脚步也还能前行,不管为风雨作怎样的摇摆和俯仰。有时停驻去怀念,也有时会在一颦一笑之后继续行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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